第一次探访她时,我穿了一件大红的裙子,穿行在一片灰蒙蒙的村落里,很是惊艳。
没有比红色更适合她啦!
宏村,西递,徽州的古老村落,安静了数百年后,愈来愈热闹了。这些属于历史的美丽与沉重,已经被我无数次在文章与画中浏览。所以,还未见面,却已有几分相识。
那些村落,只有心思细密的徽州人才设计得出吧。每个细节都不马虎,透着严肃与灵气。环绕村庄的小河,流淌到每家每户;马头墙,青色瓦,精雕细刻的木窗,高大气派的木柱,天井式的构造,又让每个屋子“自成一统”,“与世隔绝”。尤其那些牌坊们,煞是庄严。
从建筑美学来看,她们几乎是完美的:大气,精致,还有些玄奥与神秘。可惜我并不懂建筑,只感受到了内敛、威严、甚至一些压抑。
斑驳的砖墙,鳞状的小瓦,粗大的廊柱,精美的木雕。在21世纪的今天,穿行在条条巷陌之中,恍然如梦。穿行了一家又一家,感觉几乎大同小异:偌大的屋子里,头顶,是方方正正的一小块天空;四壁,是乌黑、或实心,或缕空的木墙、木窗;脚下,除了青黑的方块石板,就是厚厚的木板,当然也是灰黑色的,时光早已蚀了木头本来的颜色。推开每一扇能推开的窗户,能看到的只有天井。
不由想起一个当今徽州女人的感慨:这是一座围城。想起徽州的历史,不由惘然若失,闷闷不乐。
那么,我这个围城的访客,算是突兀的。我像一朵彩色的云彩,打破了她水墨般的宁静。倚着窗户,模仿徽州的痴情怨妇,我惆怅地留了张“美人照”便匆匆离去,不敢久留。
第二次探访,夜宿新安江畔,窗外车水马龙。清晨,浣衣女噼里噼拉的捣衣声清脆悦耳,刹那间,竟不知身在何处。
幸福....